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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工业通信业如何发展?请看发布会实录——
2020-01-21 人民邮电报

1月20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党组书记、部长苗圩出席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闻发布会,介绍工业通信业2019年发展情况和2020年发展思路并回答记者提问。工业和信息化部新闻发言人、运行监测协调局局长黄利斌,工业和信息化部新闻发言人、信息通信发展司司长闻库一同出席了发布会。


发布会上,苗圩简要介绍了2019年工业和通信业发展情况。苗圩指出,2019年,面对复杂严峻的内外部环境和不断加大的经济下行压力,全国工业和信息化系统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自觉践行新发展理念,统筹推进稳增长、补短板、调结构、促融合、优环境各项工作,较好地实现了全年目标。全年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7%,电信业务总量按上年不变价计算增长18.5%,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收入增长15.4%。一年来,工业通信业领域改革发展取得重要进展。制造业发展质量稳步提升,制造强国建设重点任务加快推进,网络强国建设取得扎实进展,两化深度融合明显加快,行业发展环境不断优化。

展望2020年,工业和信息化改革发展任务艰巨繁重,我们将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决策部署,抓住重要战略机遇期,发挥超大规模经济体优势和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保持战略定力,办好自己的事,振奋精神,尽心竭力,努力完成全年目标任务,为夺取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伟大胜利、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做出新的更大贡献。

1月3日,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 2020年首次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确定促进制造业稳增长的总体思路和政策措施,强调贯彻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制造业具有基础性支撑作用,要用改革办法和市场化措施,充分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增强发展动能,促进制造业稳增长。工业和信息化部将会同国务院各有关部门认真抓好贯彻落实。

■ 记者:2019年工业增速继续放缓,下行压力较大,您对当前的形势是如何判断的?另外,2020年工业经济能否企稳?

苗圩:2019年以来,在内外部风险挑战明显上升的情况下,我们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坚持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顶住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压力,稳住了工业这个“基本盘”。2019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7%。去年年初确定的预期目标是5.5%到6%,现在我们在这个区间的中位。从总体来看,工业经济运行保持在合理区间,还出现了不少可喜的变化。

一是多数行业保持了平稳增长。2019年,在41个工业大类的行业当中,有20个行业的增加值增速同比回升,前11个月,28个行业的利润总额同比是增长的。二是新动能支撑作用不断增强。2019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速达到8.8%,增速快于规模以上工业3.1个百分点。新兴产业也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城市轨道车辆比上一年产量增长了32.6%,太阳能光伏电池产量比上一年增长了26.8%。三是市场预期有所改善。12月份制造业PMI达到50.2%,连续两个月处于扩张区间。

展望2020年,工业发展面临着不少困难和风险挑战。从国际上来看,世界经济仍处在国际金融危机之后的深度调整期,世界大变局加速演变的特征更趋明显,全球的产业链都面临着重构,世界经济进入下行期的可能性在增大。从国内来看,我们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三期叠加”的影响还在持续深化,工业稳增长的压力依然很大。同时,我们也看到,支撑工业经济平稳发展的有利因素依然很多。

首先,我国经济仍处在重要的发展战略机遇期。我国工业具有全球最完整的产业体系,有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还有庞大的人力资本和人才资源,有具备较强竞争力的新型基础设施,还有深化改革开放、充足的政策空间,这些都将进一步增强工业经济发展的韧性。我们还有制度上的优势,在党的集中统一领导下,大家统一认识,朝着一个目标共同努力去做。我们还有“社会主义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显著优势,这些都增强了我们应对内外部冲击和挑战的韧性及回旋余地,也为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大机遇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其次,外部环境的优化也激发了实体经济的活力。振兴实体经济,特别是制造业已经成为社会各界的广泛共识,大规模的减税降费,缓解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等政策的效益还在逐步显现。另外,各级政府不再盲目求高求快,追求高质量发展的理念也深入人心,依靠改革优化营商环境,将持续激发市场主体活力。

再次,创新发展转型升级将增添新动力。制造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水平在不断提升,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加快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传统产业的改造提升,将不断释放我们强大的发展动力。

■ 记者: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推动高质量发展,在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方面,工信部将会有怎样的举措?

苗圩:2020年,工信部将认真贯彻落实好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落实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坚持“巩固、增强、提升、畅通”的八字方针,统筹抓好量的合理增长和质的稳步提升。如果将制造业比作一栋大厦,我们可以重点从四个方面来发力。

一是增强技术创新能力,冲破制造业发展的“天花板”。要加大研发投入的力度,推动落实好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的政策,推动落实好首台(套)首批次应用保险的补偿政策等创新激励政策,加强关键共性技术的供给,再布局建设一批国家制造业的创新中心。探索“揭榜挂帅”等新机制,健全以企业为主体、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制。二是实施产业基础再造工程,筑牢制造业发展“地基”。加强顶层设计,充分调动部门、行业协会、企业等各方面的力量,围绕核心基础零部件/元器件、关键基础材料、先进基础工艺和产业技术基础(我们叫做“四基”),推动生产、应用、融资等合作衔接,加快市场化推广应用。三是提升产业链的现代化水平,强健制造业发展的“筋骨”。我们要继续巩固钢铁、电解铝、水泥、平板玻璃和煤炭去产能的成果,有序地推动“僵尸企业”的出清。我们还要深入实施重大技术改造工程,加快传统产业改造升级。继续推进车联网、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创新应用的先导区,建设培育一批先进制造业集群。四是优化产业发展环境,破除阻碍制造业发展的“玻璃门”。深化落实“放管服”改革,实行降低准入门槛、加强事中事后监管。与此同时,要深化制造业高水平的扩大开放,务实推进国际合作。

■ 记者:第一个问题,2019年制造业增长面临着包括进出口贸易阻力增大等问题,如何看待2020年制造业增长前景,有哪些具体举措确保制造业平稳增长?第二个问题,去年5G手机出货量已经超过1377万部,今年是否有预期目标?今年5G独立组网将如何推进?是否有日程表?

苗圩:今年1月3日首次国务院常务会议就研究了制造业稳增长的总体思路和政策措施。贯彻落实好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促进制造业稳增长的总体思路是“七个坚持”:一是坚持稳字当头,把稳定和发展制造业作为稳定宏观经济、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依托;二是坚持稳调并重,着力解决发展当中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三是坚持创新驱动,完善技术人才培养和激励机制,提升产业基础能力和企业创新能力;四是坚持精准施策,促进更多的资源要素向制造业聚焦;五是坚持供需结合,在提升供给体系质量的同时还要挖掘好内需的潜力;六是坚持深化改革开放,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七是坚持底线思维,积极防范和化解经济下行和外部风险。

包括四个方面的政策措施:第一方面是大力推进改革创新,为制造业发展创造良好环境。第一,我们要突出抓好营商环境的改善,继续实施以制造业为重点的减税降费措施。第二,多措并举拓展融资渠道。包括增加制造业中长期贷款和信用贷款的比重,提高对高技术制造业信贷的支持力度。第三,研究建立制造业产融合作的白名单。引导金融机构对发展情况好的制造企业提供精准的金融服务,而不是因为一个行业去产能,就对所有的行业企业都停止贷款的支持。第四,加强执法监督精准性。避免对合法合规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实行“以关代改,以罚代改”的一刀切做法。

第二方面是大力发展先进制造业,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一是实施好产业基础再造工程;二是实施先进制造业的集群发展行动;三是着力稳定制造业投资,加大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的投入,深入实施重大技术改造升级工程;四是合理优化土地、能耗等政策,对纳入国家级重点制造业的项目,按照有关规定统筹好能耗、土地、资源等方面的支持;五是支持先进医疗设备、冰雪装备器材等新型装备发展的推广和应用;六是优化首台(套)首批次应用保险覆盖范围。

第三方面是持续扩大制造业对外开放,鼓励企业面向国际市场参与竞争。一是着力消除国内的政策性障碍,全面清理与一视同仁政策不相符的规定、做法,确保外商投资法和现行的开放政策能够有效执行;二是加强国内标准与国际标准协调,提高国内国际标准的一致性程度;三是积极发挥好行业协会商会等中介组织的作用,鼓励企业积极参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建设,支持企业建设国际营销服务网络;四是支持中西部和东北地区以更大的力度承接沿海地区产业的转移和吸引外资。

第四方面是深挖内需潜力,丰富消费者的选择,包括完善促进汽车产业改革发展的举措,包括解决汽车产品准入重复管理的问题。推动超高清视频在文教娱乐、商业显示、医疗健康、虚拟现实等领域的应用。推动国内消费品行业增品种、提品质、创品牌。

关于5G,2019年我国正式启动了5G商用,各方面的工作都在有序推进,下一步5G发展主要是四方面。

一是稳步推进5G网络建设,打造高品质5G通信网。我们要持续推动基础电信企业加大投资,稳步推进5G网络建设。今年在国际电联R16标准正式确立之后,我们要重点加快独立组网的网络建设,只有独立组网的方式才能更进一步显现5G的性能。另外,大力探索面向行业的5G网络架构,切实满足各个行业的个性化需求。我们还要鼓励和支持地方政府积极出台有关支持政策,为5G网络建设和发展提供便利条件。

二是深化5G应用发展,培育海量垂直行业应用。记者朋友帮我们总结了一句话,叫做“4G改变生活,5G改变社会”。我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说过“二八定律”,5G除了解决人和人之间的通信问题之外,更大程度上是要解决物和物之间、物和人之间的通信问题。粗略估计,5G大约20%是用在传统的消费物联网上,80%用在物联网和工业互联网上。5G超高速率将使手机刷屏更快,满足部分高端消费群体对虚拟现实、超高清视频、大型网络游戏的需求,也可以通过5G网络建设解决一些城市热点地区网络拥塞的现象。但是更大的“蓝海”还在物联网、工业互联网。在工业互联网领域,我们要利用5G技术更好地帮助工业企业建立起内网,推进生产企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进程,推动5G应用从物流、监控等生产外围环节向仿真、控制等内部环节延伸,使应用深度不断拓展。

三是尊重市场规律,推动5G应用渐进式发展。从3G、4G多年的发展情况来看,应用发展需要经历循序渐进、不断完善的过程。5G应用涉及很多新兴领域,更需要我们不断探索、不断总结,在培育过程中可以采取“沿途下蛋”的策略,使5G应用不断落地。举个例子,比如在车联网领域,过去国内国际都有争论,到底是推行DSRC技术在车联网上的应用,还是推广C-V2X在车联网上的应用,现在越来越多国家认识到并且做出决定,还是推行C-V2X技术在道路和车辆上的应用,是最好的选择。我们跟相关部委建立了合作机制,正在推动汽车、通信、交通和公安相关的标准委员会建立合作机制,加快开展跨行业C-V2X关键标准研制和应用,加快完善车联网标准体系。同时要加强车路之间的协同,国外前期发展的情况是把一切难题都交到车上,显然这样的车即使造出来,可能用户也买不起。我们发挥制度优势,加快推进路网信息化、数字化改造,进行车路协同,这样就可以大大降低对车辆智能化的要求,也可以大大降低车辆成本和售价。

四是坚定对外开放合作,共同推动5G产业发展。在互联网时代,没有哪一项技术的研发可以由一个国家关起门来独立完成,也没有哪一种应用可以封闭在一国之内来使用。中国一直秉持开放、合作、共享的理念,我们也愿意继续与全球产业界共同推动5G产业发展。之前在5G标准制定过程当中,我们搭建了一个试验平台,包括高通、英特尔、爱立信、诺基亚、三星等企业,与中国的华为、中兴、信科,在一个平台上开放合作,取得了很好效果。下一步我们还将一如既往地欢迎外资企业积极参与中国5G发展,遵循相关法律法规,公平地对待国内外企业和经营者。我们也希望跟海外的政府部门、研究机构、企业,共同建立合作机制,共同研究如何防范5G安全性问题,这是大家共同的责任,保证安全,促进发展。当然,在安全问题上我们反对把技术问题政治化,至于说推广使用了中国的产品就可能影响到国家安全,是言过其实,事实上也是不可能的。我们还希望回到技术层面上,跟更多国家研究如何趋利避害,使5G更好地服务于全人类。

■ 记者: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汽车,2019年中国汽车销量同比下滑8.2%,请问苗部长怎么看待这个数据?新能源汽车销量也出现了十年以来的首次下滑,请问2020年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怎么走?是否会进一步退坡?第二个问题是关于5G,由于5G的建设成本高,运营商已经开始协商共建共享,对于5G基础设施的共建共享,工信部持怎样的态度?是否会影响通信市场充分竞争的格局?是否会削弱5G对于基础设施投资的拉动作用?

苗圩:在内外部环境发生深刻变化、经济出现下行压力的背景下,汽车行业在持续了28年正增长之后,在2018年首次出现了产销量负增长,进入市场和产业结构的调整期。但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随着企业有序调整应对和相关促进消费政策的逐步落实,汽车的产销量同比降幅在不断收窄。去年11月当月,产量同比出现了正增长,市场的信心有所恢复。

从近期我们与部分重点企业交流的情况来看,对今年的汽车产销形势,大家共同的预测是应该好于去年,今明两年将是汽车企稳筑底的关键时期。今年的产销规模大概能够维持在2500万辆,可能是零增长或略负增长。

综合来看,我国的汽车产业具有完整的体系,还有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对于未来我们仍然有充足的信心。当然,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汽车行业基础研究投入不够、一些颠覆性的技术缺失、创新能力还有待提升。我们也面临新能源汽车补贴退坡、传统汽车排放升级等短期性影响,整个行业依然面临着较大的下行压力。下一步我们将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做好顶层设计。我们要贯彻落实好2017年发布的《汽车产业中长期发展规划》,同时要尽快编制发布《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年-2035年)》,围绕电动化、网络化、智能化、共享化的发展趋势,坚定不移、坚持不懈地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融合创新、高质量发展。二是促进协调发展。我们要会同有关部门研究促进汽车消费的政策措施,进一步研究和评估新能源汽车补贴的政策。原本定于2020年年底之前新能源汽车的补贴将完全退出,去年退坡的时间节点是6月底,今年我们正在研究,退坡的政策可能平缓一些。同时我们还要研究促进二手车流通,出台鼓励支持农村汽车市场开拓等方面的政策。三是加大改革创新,着力激发市场活力。对有条件的汽车企业,经过自身检测之后实行告知承诺制,政府不再要求做重复的检测。四是扩大开放合作,进一步引进来,进一步鼓励企业走出去。

闻库:记者刚才提到5G的投资比较大,5G的投资正是新一轮的网络技术革命的投资。5G作为新一代信息通信技术的主要发展方向,将为各领域发展奠定优质的信息网络基础,以优质的网络提供优质的服务,是信息通信行业乃至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趋势。投资是必须的,因为它是未来整个网络演进的重要走向,谁不投资,在这方面谁就落后。

去年可以说是5G网络建网的初期,各个运营商都加大了网络投资。加快完善网络覆盖,符合发展规律,待5G运营规模化发展之后,可以逐渐显现出投资回报。当然,希望尽可能和运营企业一起减少投资或者进行更有效的投资。比如在研发创新上尽可能把基站做得经济一些,可以减少运营企业的投资。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做共建共享,比如以前是每个基站用一个铁塔,自从铁塔公司成立以后,很多基站都挂在一个铁塔上,这样可以减少运营企业在用地、用站、用电等方面的成本。除此之外,还有去年年底大家看到的,为了更有效地投资建设5G网络,中国电信、中国联通通过企业内在动力,两家商量合力共建一张覆盖全国的5G网络。这也是巧合,这两家的频率是挨着的,所以两家可以通过一个站共享两个网络,这样会产生更好的投资效果。

■ 记者:2019年我国钢铁在去产能过程中个别地区出现了地条钢“死灰复燃”的情况,工信部对此作何评价?

黄利斌:2016年以来,在党中央、国务院的坚强领导下,在各有关方面的共同努力下,全国累计压减粗钢产能1.5亿吨以上,取缔“地条钢”1.4亿吨以上,钢铁行业产能过剩矛盾得以缓解。为确保产能真去真退,按照省级人民政府负总责的工作要求,各地逐年对已化解的过剩产能进行验收,对于已取缔的“地条钢”企业开展严密监管,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和脱困发展工作部际联席会议有关部门和单位也多次组织了督察和抽查。

在市场情况好转的形势下,钢铁价格出现回升态势,个别企业铤而走险,“地条钢”出现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对此,部际联席会议高度重视,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及地方各级政府广泛采用社会群众举报、卫星遥感监控、电力数据监测等手段,对钢铁行业违法违规行为始终保持“露头就打”的高压态势。

下一步,工信部将和发改委一道,会同部际联席会议有关部门和单位,督促各地继续按照“逢举报、必核查”的工作机制,持续做好违规违法产能核查工作,防范“地条钢”死灰复燃和已化解的过剩产能复产,严禁新增钢铁产能。同时,部际联席会议也将适时针对典型案例开展实地核查,持续传导政策高压,不断净化钢铁行业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 记者:特斯拉下线,宣布车价大幅下降,这给国内的新能源汽车企业造成很大压力。请问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苗圩:首先,中国政府扩大开放的政策是说到做到。特斯拉在上海的工厂是中国第一家新能源汽车外商的独资企业,其快速地建成投产也进一步彰显了中国坚定营造国际化营商环境,推动新一轮更大力度对外开放的决心和意志。

特斯拉新能源汽车国产化下线并下调价格,消费者将会得到更大实惠,能够购买到更低价格的新能源汽车。从市场竞争来看,这在短期内无疑会给国内的其他新能源汽车企业带来一定压力和挑战。但是从长远来看,这也是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机遇,可以倒逼汽车企业加大技术创新力度,加快战略转型,利用自身优势,在与国内外的竞争当中争取主动,实现优势互补、共赢发展,从总体上来看也有助于中国汽车市场竞争走向国际化,促进行业转型升级。

下一步,我们将按照党中央、国务院扩大开放的战略部署,秉持开放合作的理念,坚持市场化导向,积极引导汽车企业加快创新步伐,加强品牌培育,努力提质增效,提高产品竞争力,以开放的心态赢得发展的主动。

■ 记者:随着5G商用,请问工信部对6G研发有怎样的思路?6G将是怎样的图景?面对研发的漫漫长夜,我国是否有信心6G再度领航?

闻库:目前看来,虽然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放出了6G的消息,实际上工业和信息化部在6G方面很早就做了工作,2017年年底就着手开展这项工作,2018年就组织一些专家对6G进行讨论。在讨论过程当中大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认识,6G既着急,也不是那么着急,目前还得脚踏实地、实事求是。5G刚刚开始发展,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大家提到的5G独立组网、5G的很多应用还在探索。刚才苗部长说用“沿途下蛋”的方式逐渐积累我们的应用。与此同时,就像记者提到的6G,不能光做5G,还得做6G。所谓着急就是要早把它布局下去,早进行研究,但是现在不能够说6G就是什么,目前我们研究6G两年了,还没有特别明确的鲜亮的结果给大家展示。

目前,在做的工作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6G到底什么需求?6G的愿景是什么?6G拿来干什么?5G很多愿景还没实现,还在摸索,6G能一下子写明白吗?实际上是写不明白的,但是写不明白能不写吗?不能。我们还在观察有哪些应用是5G满足不了的,有哪些技术是我们当时想在5G实现但还没有实现的。比如大家讨论很多的“全双工”,同时发、同时收行不行?类似这种技术在5G的时候设想了,但是到最后,全世界的技术专家在一起探讨,说这个东西在5G时代可能不行。十年之后我们的电子信息产品的技术是不是能够把它解决?再一个,现在的带宽是几百兆的带宽,可以用来通信,可能到6G的时候,比如10年以后,几百兆的带宽是不够的,我们要上几G的带宽,上几G的带宽就得到更高频段去找。

现在这些工作都在探索当中。总的一句话,要着急,但也不那么着急。目前的第一要务是把5G工作做好,同时6G工作要启动。第二,无论是5G还是6G,十几年摸索的经验就是这项工作是全球的,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有一个口号“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后来我们把这句话拿过来了,在通信界叫做“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标准”。国际上和我们的进度都差不多,无论是国际电联还是3GPP,这些工作专家们都在做,但现在还没有到给大家展示成果的时候,实际上还都在探索当中。

苗圩:我们有一个组织叫IMT-2020,现在已经扩充为IMT-2030,这个组织以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为主,组织全球各方面的力量,共同致力于下一代标准的研究。3G时代全球有三个标准,4G时代全球有两个标准,5G时代全球统一标准,全球统一标准的好处不言而喻,我们一定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成果。在6G时代,不管是什么,我们还要致力于推动全球统一的标准,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还要坚持开放合作这条道路,绝不会关起门来自己研究中国的标准,那将会独立于世界之外。至于“4G改变生活、5G改变社会”,这是记者朋友的智慧,6G会改变什么?请记者朋友继续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帮我们来总结。

■ 记者:当前集成电路产业在一些地方存在投资过热的迹象。请问如何看待这一问题?工信部将如何进一步规范产业发展?

苗圩:我们国家是全球最大的集成电路消费市场,根据海关数据,2019年1月~11月,集成电路进口额达到2778.6亿美元,依然是排名第一的进口产品。

在近几年市场需求的驱动下,国内外集成电路的企业纷纷看好中国这个大市场,在国内投资建设了若干条集成电路生产线。从目前在建的生产线情况来看,新增产能与国内实际需求相比还有比较大的差距,但是也确实存在集成电路制造业主体分散的倾向。集成电路制造的一条线投资额越来越大,现在一条高水平的线动辄就要上亿美元的投入,而仅仅凭一条线的产能,有的还实现不了现金流为正,在相当长时间内还实现不了企业盈利。在企业现金流为负、不能盈利的情况下,还要不断加大研发投入,不断加大产能扩充,只有这样才能走出“死亡峡谷”。所以,2014年的时候我们就制定了集成电路发展的规划,规划里提出主体要集中、区域要集聚。

今天回过头来看,我们仍然坚持这个原则,我们将跟国家发展改革委等有关部门一道,保护好地方政府的积极性,同时要克服盲目低水平的重复建设,要使这些从事集成电路的主体企业一步一步地从投资转向运营,在运营当中除了技术要取得成功之外,还要取得商业上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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